滄浪之狼

雜食黨,喜愛CP有點多不知從何說起,愛挖坑,但通常坑沒填滿就...咦我填坑的鏟子去哪了?

雁王的并不是很顺心的一天【砚寒清X雁王】

哈哈哈 不行 這樣的試吃魚和大雁都好可愛 作者你是天使嗎

没头没脑追尾巴:

    雁王在暗处观察完霄王的处境和动作后,又跑去看俏如来。他站在大石头后面,举着单筒望远镜,看那堆中原苗疆人准备惹什么幺蛾子。

   俏如来在闭眼凝神打坐,听见修儒回来后就笑眯眯的从怀中拿出甜点。而不知为何,修儒接过东西后径直走到房屋角落忙活,没怎么搭理俏如来。

    眉头小小一皱,雁王心想连修儒都敢给我师弟脸色看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没有规矩。

    接着他看见俏如来走到院子,跟正在练武的千雪说话。说着说着千雪就把身上的皮草外套脱了下来,撸起袖子向俏如来秀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腹肌,又戳了戳俏的腹肌。

    俏如来笑呵呵的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对比着两人的身材区别,千雪又拍拍俏的后背,一副你总有天能练出我这样的神情。

    雁王拉远望远镜的焦距,不自觉地捏紧外壳,开始批判苗疆暴发户审美和随意动手动脚的流氓行径。

    一直观察到日落西山,雁王又赶紧去捡败兵的霄王。成功塑造好自己高深莫测的智者形象后,又掐着王宫下班点去蹲点砚寒清。

    但是这次出现了意外,雁王说了好长一段话来铺垫自己的控场能力后,被砚寒清的几句看起来文不对题的“论鹅”给抢了气氛。

    雁王被堵的无话可说,哑口无言地目送砚寒清走远。他迅速调整好尴尬心态,又换上胜券在握的邪笑。

    俏如来,这就是你的朋友吗?欲星移,这就是你的徒弟吗?

    

    此时的砚寒清心情很糟,长吁短叹不停,仔细回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麻烦事越滚越大,而自己又越陷越深。

    突然砚寒清的肩上一重,力道不轻不重,正是熟悉姿态。

    他心里叹了口气,想是不是需要弄个带刺的肩章,无论是谁看见他总要拍拍肩。

    我真的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亲昵关系啊!!

    “许久不见你如此消沉了,难道是出现什么漏洞了吗?”

    砚寒清扭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俏如来,顺带看了看他发亮的腹肌、肱二头肌和大佛珠。

    “想来真是要多谢墨家钜子来巡查,引得千年不开放的太虚海境如今人才济济,让吾等小官能够一睹各风云人物的雄姿。”

    “嗯?海境王宫里也有酸辣粉吗?语气又酸又冲,不知是俏如来哪里做事不妥当了?”

    “怎敢?只不过你师尊门外的那只鹅下海来啄我了。”

    “哈哈,这趟浑水果然有雁王的一份功劳。这一切都是俏如来安排砚寒清进行的,与其他人无关。”

    “这样反而欲盖弥彰得可疑,俏如来你啊,可又把我越拖越深了。先提前说好,我可不要搅入你俩的对局里。”砚寒清双手插袖,稍稍偏身移开目光,“如果你实在有难处,不如……先问修儒。”

    “俏如来明白,即便是生死关头,也不会主动开口的。”说这话的俏如来眼睛亮亮的,他的白发丝都能折射出他的愉悦。

    砚寒清叹了口气,无奈又好气地摇了摇头。不使劲回忆的话,他都不记得当时那个沉稳少言的墨家钜子就是眼前这人。现在的俏皮如来到底是他原本的样子,还是受无根水的影响?


    海境的晚上一片漆黑,偶尔有些鱼尾摆水的动静。被怼过的雁王瞎逛好几圈后,想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背着手掉头换了目的地,大步又自如的向前行——遇到巡逻队还是要躲一躲。

    他走到破烂茅草屋前,冷笑一声,径直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些基本摆设,桌上放着本佛经,里面夹了根又大又白的鹅毛作书签。雁王抄起书,冷哼一声。

    墨家弟子向墨家钜子借阅佛经。

    然而他全然忘记自己为了俏如来和怼大智慧,对佛经也是钻研甚久。

    雁王在砚寒清简陋居所里负手踱步,嘴角勾着一丝笑。欲星移,你的弟子除了会说,还有本事吗?

    周围静得过分,可见的确是个偏僻便宜地方,雁王觉得有些无趣了。他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又找到一碟用油纸包好的点心。闭眼轻抿一口茶后,雁王差点要喷出来,赶紧塞了口点心。还好这点心十分可口,中和了这怪茶的苦味,不至于吃相太过于难看。

    恢复正常神情后,雁王对这砚寒清更看不顺了,表面的风度是他最重视的,而现在却被弄得少许头晕脑胀,只能用内力压制。成,何,体,统!

    这时门外响起两串脚步声,其中一人在院子外站住了。

    “不用麻烦你特地进去拿了,佛经我给你拿出来就好。”

    “哦?邀我小坐一会儿也算是麻烦吗?”

    “你进去小坐时要说的话才是麻烦。”

    砚寒清推开门,却看见又是那个黑红背影。

    “啊??你来我家做什么?!”一下就掉了沉稳气度。

    “找你,”雁王语句一顿,“或者,找俏如来。”

    砚寒清有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口气拧断黑衣人小分队绝学”了。

    “砚寒清,你在喊我吗?”远处传来俏如来温柔的声音。

    “啊,没事,你等下。”说完,砚寒清顺手关住门,尽量温和地对雁王说:“你们有什么事能单独聊吗?我和你们都不熟,不是很想参与。”

    “你肯定很想知道,我是如何将你的一切都掌握得如此详细的。”

    “不,我不想知道,请你去告诉俏如来。”砚寒清走进房间直接拿了佛经就往门外走。

    “发生何事了?”俏如来握住砚寒清递过来的书,试探的问道。

    “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海境里也是有毒物的,请。”砚寒清说完便又往回赶。

    俏如来看着他的背影微笑,一个寡言又温顺的人,逗起来果然最有意思了。

    

    “俏如来呢?”雁王还是老姿势,背对着人讲话。

    “还没走远呢,赶紧追还能追上。”砚寒清眼皮都没抬,准备烧水沏茶。然后他就看见桌上有半杯百里闻香,和一张原本裹着玉粉翠的油纸。他刚准备质问,然后又笑了。

    “玉粉翠,对于海境中人是佳肴良药,却会对外境人的心肺造成麻痹。若同时饮用十里闻香,则会进一步加剧血管紧缩,并且离尘海水对内力越深者压制作用越大......”砚寒清手捏酒杯讲得头头是道,也不警惕雁王的断云石了。

    下一秒,黑红背影往前直直倒下。砚寒清错愕的抬头,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花样。经过五分钟的死寂后,砚寒清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急忙朝雁王走去。

    仍是嘴角邪笑,红羽般的睫毛,眼睛紧紧闭着,脸颊有点泛红。砚寒清沉默的看着晕倒在地上的雁王,也是佩服他晕倒还能无意识的护住脸,好像原本就是卧在地上睡着了一样。

    啊!!!!他为什么晕了!!

    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把他赶出去,而是站在原地放嘴炮怼他??!!都是俏如来,弄得我看着他就忍不住斗嘴!!

    我都忘记他是鸟人了!!不然把他拖出去扔掉算了,还是直接做烧鹅?

    砚寒清垂眼想了一会,边叹气边把雁王夹在腋下,往床上一丢。又翻出钵子开始煎药,烧水,调配金丹。转头看了眼那只晕鸡,他倒是睡的舒服,知道没人敢动他,砚寒清忿恨地捣了捣药钵,敲得桌子哐哐响。

    深更半夜,砚寒清掐着时间拽起雁王灌了几服药下去。他累得腰疼,却又想起唯一的小床还被这晕鸡占着。

    十分生气,气雁王没事做,气俏如来惹麻烦,气自己管闲事。

    生闷气也没用,砚寒清只好坐在椅子上勉强打个盹,还得提神留意灶上煎的药,还得观察雁王发烧的情况。

    这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堂堂羽国雁王,上官鸿信,在别人家偷吃甜点晕倒,被主人抓个正着。

    砚寒清捏着雁王的手腕,边把脉边被自己逗乐了。突然心里一紧,自己不会被灭口吧,这雁王不会因此转而攻击我了吧。得赶紧把俏如来喊出来,这可不妙啊。

    “你以为你帮我解了毒,我就不会......”一直躺尸的雁王突然出声,并在同时猛然出手,狠辣地抓向砚寒清的脖颈。

    “我当然知道你会要杀我......”砚寒清早已做好了准备,左手迅速化出匕首进行格挡,而右手仍死扣住雁王手腕的要穴,却也觉得大事不好。

    正当砚寒清思索退路时,他看见雁王化出了三颗断云石,把他围在一个三角形之中。

    “你以为我会要灭口来牵绊俏如来吗?错了。”雁王突然收起所有断云石,而正紧捏他手腕的砚寒清也明显感觉出对方撤下了内力。“你帮了我,而我上官鸿信,有仇必报,锱铢必较。我将助你拜托俏如来,回归沉寂。”

    “啊??”砚寒清有点蒙,这人是烧坏了,还是就想找个理由搞他师弟?他这是要,报恩??

    雁王没说话,继续高深莫测的看着他,眼神藏着混沌和疯狂,简称一肚子坏水。

    “别别别,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就此别过。”砚寒清使劲摆手,心里开始谋划出逃。

    还是赶紧去边关救表妹吧,这宫里不能呆了。

太有同感(點頭)

雒云组:

啊……这不就是我么?哪位大侠表现得这么生动(捂脸)笑着笑着我就哭惹……哇~(つД`)・゚・  今天的我也依然是脑洞大步飞奔但却并没有任何实质进展呢 ヽ(。>д<)p 

写文真有趣。

以前总觉得描写人物和景物,费事又推不动剧情,现在不觉得了,这个人物外表好美,那个人物外表好帅(别问我怎么在文字里看见人物的长相衣服)。


以前总觉得小说里插一段歌词或者诗词,压根是多余的炫技,现在也不觉得了,适当环境搭配适当的词,简直都能听见歌声。


形容词就算繁复,只要能充足表达意思,那也不繁复了,写字就是为了表达,一切都为了表达,简化是所有意思都能表达出来后才压缩。


我以前真是太年轻,以为越干净俐落越好,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结局和目的(望天)



每三个段落就能引起注意力,不水。


花时间按照逻辑仔细推测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略略一看会觉得惊喜无穷,那就是一切符合常理和直觉。


情感表达到位,也不过份夸张,看着就不尴尬。


有超我和理想的角色,愿意为了活着这件事努力走下去的角色,真是激励我心。


智商有正常人以上的角色,做事不是犯傻而是选择,我就不纠结。


不水、合乎常理直觉、正能量、不尴尬、不纠结

...最后是一个故事的起始动机和最终结局。



感情纠结成一团也是很有趣...但我不爱看,一来伤心,二来先决条件是要很入戏,三来我要很爱那个角色,不然我又不是戏中人,角色死了爹妈爱人跑了我纠结个毛球。


如果想写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也许真的是要自己经历过相同的情绪,真心诚意的写出感受吧,然而打动人心的故事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那真是未解之谜。


凭感觉写得很有感觉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好像很棒(满脸蒙逼)。


写文真有趣。

猫妖1

有一只猫妖,它虽活了千年,但心理年龄却永远长不大,每天只知扮鬼吓唬小孩为乐。


原本日子一天天这么过可爽快的,它过得很满足,但有一天,有个小孩子看到它扮鬼不仅不怕,还凑上来跟它说话。


猫妖心底忽然就不快活了,不快活,那就要找新的快活。


于是日正当中,太阳光照得它的黑毛皮都快要烧起来,它还是走在屋脊上,勤勤恳恳的四下搜索。


然后它找着了两个看起来很顺眼的人类,做为一只没文化的猫,它不知道什么叫俊秀英朗,也不知道什么叫风流俊雅。


但这并不妨碍它恶作剧。


它在屋顶上听了一会两人对话,尽是些它听不懂的人鸟语,做为一只猫,它略过话语上的细节,直接看两人的神态和氛围,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人在互相伤害。


它开心的跳了起来,互相伤害可好,互相伤害可妙,这是一对仇人!


妖神在上,保佑它找到了一对仇人。


哈哈哈哈,猫妖忽然快活了。


它会的妖法之中,有种妖法就叫『千日仇』,意思是中了这种妖法,再有仇你千日也得消仇了,简直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猫妖毫不犹豫的丢了这妖法出去,想像着两人会遭遇的各种苦难,乐呵呵的就走了。




温皇看着雁王即将离去,陡地站了起来,说他要问第四个问题,雁王正想恐吓温皇,再问就要付出该有的代价,忽地看见了自己手上牵了条红绳。


那条红绳细细长长,恰如传说中红娘所牵的红线一样,一端绑在他的小拇指,另一端他顺着线看过去,居然是在温皇手里。


温皇也发现了,对这突来的奇异现象有些讶异,但并不惊慌,手一动,就打算拉断这条线,哪知红线居然随着他动作增长了。


雁王看他拉不断,手掌一并,以掌为刀劈出内力削下去,红线没断,倒是两人同时心口一窒,突地心绞痛起来。


这倒是绝了温皇想暴力破坏的心思。



「温皇先生?」


「这不是在下做的。」


雁王也相信这种怪事不是温皇做的,只低头沉吟。


温皇摇着扇子,虽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上红线,嘴上依然毫不落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雁王是不是已经死了?」


听见这种扎心扎肺的问题,雁王一时间倒也管不上这红线,只不耐烦的回道:「回去吧,你会在中原找到你想找的人,但你与他,永远不成局。」

接着袍袖一甩,转身就走。


温皇看着雁王离开的背影,悠哉悠哉的坐下品茶,但不知道是否身体染了风寒,头壳隐隐有些疼痛。


他站起来想找几味药治病,岂知头痛有增无减,虽能强自压抑,但便是得了重症他也不曾有此感,此痛来得古怪,他心下微微一动,看了眼手中的红线。


雁王走没几步显然也察觉了异状,走了回来。


两人脸色古怪的互相观望,温皇咳了一声,首先发话。


「王上是否也感到头痛?」


「看来先生症状与我一样。」



两人沉默互视,陡然间雁王袍袖中两颗断云石闪电一般射向温皇,温皇以扇挡下,手一抖,蓝蝶毒雾便被他这么甩了出去。


「王上这样做不厚道阿。」


「线不能断,远离又生头痛,此症解法岂非只剩一种?」


雁王煞气流转,断云石所化之剑稳当停在他手心内,挥手便是一片剑气。



「唉呀,若这是有心人想要我们自相残杀,王上可中计了。」


「羽国自古有神灵,且妖怪众多,异事频繁,先生认为有谁能在眼皮子底下替你我二人绑上这红线?」


「非神即妖。」


「而妖法,向来以损人为乐。」


雁王几下剑法未拿下温皇,腾空一跃,立于园子旁的树上,三颗断云石环绕身周,带起破空之声,出手便是极招。


「雁翼回翔!」


三颗断云石来势汹汹,绵延不绝的轮番进攻,温皇感到沉重压力,不过接上几轮,便感到内力有些支持不住,他心下不禁对雁王更加欣赏,这般年纪便能练成如此绝招,当真世所罕见。


温皇微微一笑,猛地发力,将断云石逼退几许,再提气,已是一身白衣胜雪。



雁王眼睁睁看着温皇在他面前上演大变活人,惊讶之余,秋水浮萍任飘渺已是一套「破空飞灭、虚绝真玄」,八式剑招连环对上源源进攻不停的断云石。


雁王看着心下一凛,这断云石看似能无穷无尽的连番攻击,但背后是以他内力做支撑,即使他是天纵之才,但内力一途,讲究日积月累,稳固提升,几无捷径,神蛊温皇比他多出了十个年头的岁月锻链内力,这等以内力互耗的局面,对他不利。


雁王心中有数,手一招,收回断云石,随即将断云石化刀,雁王手握霸刀,欺身劈了上去。


任飘渺冷哼一声,将雁王这一刀轻巧架开,弹剑抹喉,剑疾如光,雁王虽及时闪开,可脸颊上还是被剑尖划中。


一片割人血肉的剑光中,雁王不惊不惧,挪动脚步将霸刀回转,刀风飒飒掩向任飘渺,便要斩断任飘渺手骨。


任飘渺手上一顿,竟是慢了半拍,被雁王在手上拉出一条长长血痕,与此同时,雁王忽感手上一痛。


困惑之下,两人默契拉开距离,雁王拉开袖袍一看,手上竟有与任飘渺相对应的创口,抬目去看,任飘渺脸上多了一道红痕。




世上智者,约略无法明白妖怪在「损人」这个词上,是以什么奇怪的脑回路所铸成。


不过对他二人而言,这确实是十分阴损了。


雁王贵为羽国之主,日理万机,无法放下政事离开羽国不管,而温皇得了策天凤消息,一颗心恨不得飞到中原,立刻找人对上一局,现下要让他待在羽国,他是千万个不愿意。


两人被红线所绑,不得远离对方,虽说也没看对方多不顺眼,可看着就忍不住想怼上几句。


结果你怼我一句人话,我怼你一句鸟语,最后还是只能肩并肩坐下来,一起查寻解红线之法。


那边雁王坐在书房里,批改卷宗,温皇在旁边毫不客气的要求了张躺椅,躺着翻书。


桌上卷宗和书籍堆成一座小山,桌边放着一壶茶,半天下来也没怎么被动过,都凉了。


温皇首先从书海中回神,手一碰茶杯,就凉凉的喊了一声。


「凤蝶,茶冷了~」


他没叫来凤蝶,倒把雁王叫醒了。


「温皇先生可有头绪?」


雁王说完喝了口凉茶,接着唤了下人重新送温茶过来。


「有几个故事能可参考。」温皇回忆了一下,定了定神,拿了刚送上来的温茶喝了几口,才缓缓说道:「昔年羽国的方山山脚下,有二人中了一种叫『千日仇』的妖术,症状与我们一样,手上小指生出红线,不能断,不能远,相杀则同伤,因这两人间有不共载天的深仇大恨,最终刀兵相向,同归于尽,死后百妖聚集...」


温皇说到这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故事后来,荒谬得有些惨不忍睹。


「百妖同聚后,给他们一同办了个婚礼,四处宣传此两人死于殉情,还编了一套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成婚当天,万民空巷,人人都想看是谁能感动妖怪替他们办婚礼,此二人含怨而死,魂魄久久未散,看生人多往一处地方聚集,好奇跟过去看,却发现自己死后竟然同仇人结了婚,还普天同庆,感动了不知多少广大妇女

...这下连鬼都被活活气得跳出棺材,联手追杀百妖。」


雁王听完后嘴角抽筋,实难明白妖怪的脑回路。


温皇仔细打量雁王的神态,看他也是一阵无语,不禁暗自好笑。


「这故事后来还有接续,是说这两人因斩妖有功,被神灵招收了去,此后再也无人得见。」


「可知这二人是哪方神灵所收?」


「书中并无提及。」


那就是还要再翻书的意思,羽国皇室有私人的藏书之所,内中藏书丰富,历代羽国事纪、天文地理、风土民情,乃至民间话本都有收藏,只是藏书丰富也有藏书丰富的麻烦,这一天两天,是别想将整座书库掏空,整理出所有『千日仇』的相关线索。


雁王看了一眼窗外,日渐昏黄。


「天色将暗,先生不妨先歇下,待明日晨起,再与我一同去盟府取书。」


一口气扫了十几本书,温皇也觉得精神有些困乏,只是同意当下,忽地发现了问题。


「王上,你我二人,能离多远?」


「...那日我转身离开,不出十步。」


雁王也想到了,他的寝宫大小,绝对比这距离还大。


想到这,雁王的脑子就隐隐作痛,他的床自是够大的,别说睡两人,就是再睡三五人也没问题,问题是他把温皇带到自己的寝室里睡,底下那群大臣会怎么想?


「王上,草民还有个要求。」


「恩?」


「自然是想体验一回皇室浴池,毕竟机会难得。」


「...」




雁王向来不喜沐浴时有旁人,因此也没有伺候沐浴和穿衣的侍女,只是守在浴池外的侍卫还是有的。


警告侍卫不得将此事往外传出后,他便极不自在的与温皇一同宽衣入水。


而在水中一抬起手,他就能看见那该死的红线还挂在小指头上。


这不就意味着在解开这妖术之前,他要跟温皇同吃同住同睡,连洗个澡都要一起洗?


「温皇先生看上去很自在?」


「既来之,则安之。」


温皇也想通了,他心态比雁王宽松了不少,毕竟做为一介闲人隐士,多的是时间慢慢处理这妖术。


从书上的故事看来,他似乎连命都跟雁王连在一块,这可真是趣味了。


温皇的脑子放松下来,闲着没事,便开始规划起一千零一种让羽国朝政大乱的方法,没一会儿脑中画面甚至已经来到了羽国朝政上,文武百官惊慌失措的模样。


幸而他实在懒于实行,只是想到此处,他也能理解这妖怪做出这『千日仇』的脑回路了。


雁王泡在水中正放松,感觉一天疲劳似都消除了,忽而看到温皇嘴角勾起,一双眼睛眯得像狐狸一般,心中突生不详的预感。


他得赶紧把这妖术解决了才行。


【温雁长篇】崖下迷踪23(对于智者来说,七夕没有什么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就打两次。)

灼灼其华:

作者:灼灼其华

多谢 @滄浪之狼 和  @雁回月满楼 ,我爱你们!七夕快乐!


第23章

魔窟古洞回寰古道畔突然传来一声从内而外的轰鸣,数百年来纹风不动的石岩也被震得瑟瑟,颤栗不止的从顶端落下了簇簇的碎石块

 

“依我看,不要再试了,这样不行。还是要另想法子。”

 

狼主此刻也沉着脸,从幻境传送回到魔窟古洞的途中,小满的尸体在他与藏镜人的眼前皮骨迅速化灰,与身上的衣裳一并破败如纸灰残烬,在时间转换的风声里,和着腐烂发呕的气息散了藏狼两人一身灰白,也同时惊呆了两人。

 

藏镜人很快醒过神来,全力一拳狠狠砸到冰冷的石壁上,眸子里已沾上了满满的不安,但话声仍显镇静

 

“千雪,这回温皇的事是惹大了,别让凤蝶看出端倪,你回去只托她暗中调查相关底细,吾去设法找到凰后逼她吐实。”

 

千狼咬着牙,过了一会方才开了口,没注意自己的声音也已经低哑了

 

“夭寿啊,藏仔,这算什么好方法啦,凤蝶那丫头鬼精得要命!我也不能回去。咱们苗疆三杰自结交什么危难没有趟过,要翻船也得看有得没人有这种本事啦!而且此刻就算回去拉了还珠楼的私兵来援,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凤蝶无用,那就回去找铁骕求衣。这事绝与墨家脱不了干系,就算铁骕求衣对此地毫不知情,让他知道也有利无弊。“

 

藏镜人沉声道:“更遑论这里是在苗疆边界,若出事他绝不会坐视不理。最不济也会帮忙找到通道让咱们重新进去找人。”

 

藏镜人反应不可谓不迅速,但千雪仍能从听出他强行压抑的怒气和藏不住的担忧来,

 

“藏仔啊,你真不是故意诓开我?”

 

“让你找援兵而已,难道要神蛊温皇或我与一整个境界的人敌对?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但眼前只能如此走法,麦耽搁了。”

 

“那你呢?”

 

“我去设法找到凰后,然后你和铁骕求衣再来找我!” 

 

藏镜人说着随意在地面上找了几段干枝捆成一团,做了个简易火把递给千雪,然后他的身影也快速没入古洞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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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内

 

多道温泉暖水从地势高起处顺势而下,复又绕着群石穿插流淌,涓流绵延不绝在天然石洞的中央聚集,形成一弧天然暖水玉池,水雾蒸袅中,衬得这座洞府有如幻境

 

一位云鬓丽颜的美女此时正对着石台上的镜匣轻抬皓腕,缓缓除去了发上钗簪,

 

许是刚刚浴水而出,她神情惫懒而悠闲,其乌发上只用一只样式古简的珍簪半笼半挽,整个人更如烟笼月罩一般

 

萧冥桃捂额沉颜进来,她于沾染了少许水汽的铜镜中望见他身影,便回眸向他清雅而笑,

 

“你不去回复长老,怎么倒有空来我的练功之所??”

 

说话间视线移到他眉上伤口,不由柔柔掩唇而笑

 

“啊呀,这事情发展....可愈来愈令人意外了。”

 

她重又疑惑道:“我临走前不是把神蛊温皇推到你身边了吗?看你对他那么殷勤备至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再看着萧冥桃阴郁不已的脸,倒似是更开心了

 

“和温皇在一起感觉怎么样?很好吧?”

 

................

 

是很好,好得都快变成温皇蛊毒下的尸体

 

“为什么破坏在下送温皇出去的计划?”

 

“长老刚刚有嘱咐,沙戈天不能白死。我又怎能轻慢。”

 

“刚刚嘱咐?距温皇成功出境也就咫尺之遥了,小满,我怎么看不出你对沙戈天那么深情厚谊呢?”萧冥桃冷笑

 

“唉,这也说不好啊,要知道女人的感情可是很多变的哟."

 

那名清丽女子听萧冥桃唤他名字,嫣然一笑,随即眼中流露一抹幽怨:“小满,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谁叫长老当年拾我回来时,正是节气中的小满之日,我宁可叫谷雨或者清明,你说清明不是更适合我的吗?”

 

“好了好了,类似的话我每次见你,你都要说一次,我的耳朵当真已经起了茧子。”

 

萧冥桃脸色数度多变,最终还是重现了昔日温柔的笑颜,杀气也轻淡的隐在眼中

 

“从约定那日算起,现已过了五天,现在满打满算还有九天便是月圆之夜了,那老头看样子,续命移魂是非做不可的,可要得手又谈何容易?”

 

萧冥桃一口气抱怨完,人便懒懒倚在小满身畔的榻上:“而你却要温皇留下,增加这变数对我们有何益处?雁王已经很难对负了,而且现在又有墨家。”

 

小满莞尔一笑:“你在洞主面前那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气度哪去了?也不想想,温皇和雁王若是两虎相争,你还愁什么?”

 

萧冥桃:“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是我总觉雁王的话没错,神蛊温皇是最大的变数,不得不防。”

 

小满手顿了一下,思考着仍是不忘啪的一声将镜匣轻轻合拢:

 

“那就继续争取温皇吧。说到雁王,沙戈天在他体内留了那样东西,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发作,但结果你也知道,雁王总与我们一样被此境同化,成为宿体没跑,若这些还不能成为他的桎梏,那我只能承认他的确很强。话说回来,这一箭之仇你也应该去向雁王讨要了。至于温皇,交我对付就好。”

 

小满轻柔的说着,自始自终她的脸上含着如春的笑意,若非早知道她的皮相下,往往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毒手段,萧冥桃都要觉得心旷神怡了。但他现在也只是谨慎的看着她判断着

 

“你要去对付温皇?”

 

“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去对付雁王也是可以。我差点忘了,你不是喜欢温皇吗?那你搞定他啊,拿出你的本事。“

 

小满看着萧冥桃脸上的沮丧,笑颜在如梨花绽放的脸上更深了些,她挑着秀丽眉梢,话中多了得意及挑衅之意:“啊,对了,现在让他两人分开可是我的功劳。而不是你的喔!”

 

“原来你执意要与我抢功,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你的横插一岔,温雁早已经分开了。温皇此时应该早就回了苗疆,而不是还留在这个地界里悠哉。”

 

”可是你失败了啊.“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我各凭本事吧。”

 

小满的话声突然变得冰冷起来:”我也说过,长老大人的话我可不敢不听,毕竟我对现在这个身体还是非常满意的,若惹他生了气,下次换体给我找个丑妇可如何是好?所以我无论如何要夺首功的。你应该知道你拦不住我。”

 

“那就各凭本事吧。”萧冥桃冷冷的道:“到时看谁先能达成所愿。”

 

“呵,那定是我了。”

 

小满笑得嫣然温泉水面微微荡漾,是佳人一指拂过的温柔,

 

洞外水声清沥,数道涓溪之水不肯随顺大流向外轻柔的流淌,又蜿蜒如蛇般的出洞,一路往西无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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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边静湖畔,温皇强自镇静的摇扇,小心翼翼的观察前方不远处站立着的雁王。

 

他禀着旧日的作死精神,一时决意便即行事,倒也绝不后悔。

 

只是当下笼罩的尽是前任羽国之主强抑怒气且阴沉缄默的低气压,任是谁,都会觉得后背针竖,惴惴不安。

 

但时间若是重新来过,始作俑者如温皇,嗯,他仍是会如此选择没跑。

 

 

雁王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静湖,从刚开始的猝不及防到他猛醒着推开温皇,再深呼吸了几下走到一边强抑怒气的思考,

 

这一小段时间里,他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因温皇突来之举而打散的思路,也已重新跑回正题。

 

 

“唉,雁王阁下,........”温皇此时也开了口,想说什么打破两人间的沉默,结果却被雁王截断

 

“如此看来,先生的订金已经收取了是吗?” 雁王脸色仍旧阴沉,但总算开了口

 

“哈,那....”温皇松了口气,但听到订金,一时也卡了壳,待要说什么便又一次被雁王截断,显见雁王此刻绝不想听到解释。

 

“既然订金收取,此地多留无益,温皇先生为何不听劝言,执意留下?”

 

子时已过,夜色清明透亮。天上月廓渐升渐高,清亮得一望便望能到天际桂魄中的斑斑阴影。

 

雁王抬眸看着这轮尚缺少许便要圆满的月,一双手还如常背在身后,但双手十指却在不自觉的悄然握起。

 

自那夜后,他已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随着在幻境滞留的时候越来越长,他的种种感觉都渐趋迟钝。但这种迟钝与之前受伤相比,情况又不尽相同。

 

他能感受到有股邪术的力量无形在他体内生长并流转,他想过自行彻查消除,但这邪术像自拥着意识,狡狯而阴险,更似能觉他所思所想。与此同时,它亦拥有着强烈生长的本能,无时无刻地躲避着雁王的探测,悄然在雁王意识内不断生长,甚至想要转化成他意识的一部分,在用了所知的一切方法无法消弥之下,这两天雁王内心已渐渐有焦灼感涌上。

 

发作时,他的反应渐渐不若以往敏锐。包括墨家弟子禀报回复的声音与在他面前种种动作于他而言,像是隔着一层遥远时空,他的回答自然也迟滞多时,若不专心致志,他接收的讯息便是空白。幸好这邪术尚还忌惮着雁王自身之力,细微的症状只偶尔浮出而已。

 

所以雁王现在还有余力。

 

只是这种邪术见所未见,如蛛丝绕线,隐而不发,又全然无法从思虑中挥去。而普通的墨者学识有限,更对雁王无有助力。

 

加上温皇眼下胆大妄为的举动,不亚于引燃隐忧的火种,雁王内心多日隐而不发的焦灼竟莫名有了燃烧愈烈之势。

 

细细想来,

 

致命的毒伤被敌人一朝而解,本身就说明不同寻常。

 

起变自那个诡异多变的夜里,是汤药也好,萧冥桃的试探也好,种种细微末节统合在一起,

 

洞察明彻如他,已经有所察觉-----敌方所谋者大,而对自己,这也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那碗汤药恰如毒蛇的剧毒引线,自己已被它暗伤无疑,至于后劲多少,他亦不能尽知。

 

只有智者的直觉告诉他,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即将玉石同焚的当下,唯有神蛊温皇离开,雁王方能彻底心安。

 

 

 

他不能承认这关系,雁王阴郁冷静的想着,若承认,神蛊温皇无疑有了立场涉入。当务之急,温皇得先离开,他才能毫无弱点和顾虑,然后尽自己之能,和这些诡秘阴影背水一战。

 

想杀他,未必那么容易。

 

若如他所想,这一境子民,不管是暗中操线的魔属还是尚懵然过活的子民,又或是死了二百年的假体,还是这世界的虚假镜像,雁王都会不留底线的将此间诸般种种,无所顾虑的尽数沉埋,直到幻灭成灰烬来陪葬。

 

雁王心里狠决,脸上却波澜不惊,连被温皇强吻这件事都以订金一语带过。他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来,其真正原因也只有他与凰后才知。

 

就连他们身畔最能信任的墨者也是毫不知情。

 

真相掩盖在墨家灭魔宗旨之下,不能言说的一段有关于墨家和策天凤的真实过往。

 

雁王仍记得策天凤当年所留的那载满是牺牲与人命的血色琉璃树。

 

在师尊含憾离开羽国时,那树便已然摧倒覆灭于埃尘,却复在被孤单留下的雁王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经过长久时光中无数血水与苦痛的灌溉,成为一棵参天之树。

 

触眼所及,亦是数重琉璃,满目血色。

 

 

 

 

温皇看着面前对自己一腔热望并无实质反应的雁王,尚自发热的心已凉了一半。

 

他已经将情感表达得如此明显,他也看出雁王对自己并非全无感觉,为什么雁王却偏偏还能如此冷静的将他拒之门外?

 

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太过冷漠,雁王眼中有一瞬间掠过不忍,又强自压抑下来,背在身后的十指手指连自己也未查知的从握着又到攥起,他缓缓续道:

 

“先生的那几个问题,待此间事了,吾日后会前去还珠楼,居时再给先生答案如何?”

 

很久了,除了前日雁王被人带走那次......

 

神蛊温皇此时真可以说是前所未见的愤怒了。

 

但这回令他怒气勃发的,却恰是雁王自己。

 

 

“哈,上官鸿信!在你眼中,神蛊温皇是何人?是任你催来呼去,任意操弄的棋子不成?什么时候在下的走留需要你来定夺了?”

 

一时间神蛊温皇的广袖长裳都在身后无风自扬起来,犀利的杀气不受控制的往外涌,就连靛蓝双眸亦染上了能令周遭冻结的冷意

 

被他罕见的起伏情绪感染到,雁王终于回身看着他,似乎也咬了牙。

 

“温皇先生,此间之事是墨家与魔界宿怨,与你无关,何必如此冥顽不灵?留在这里,对你殊无益处。”

 

温皇几要冷笑了:“是吗?若在下没记错,你甫来源鄢山时,只是想破除魔氛,查出月凝湾的异毒源头,与吾目的所差不远,是从何时起,事情演变成了墨家与魔界有怨,而且是宿怨?雁王当日假做由头,行此欺瞒之道,却不言明真相,岂不令人齿冷?”

 

温皇语气寒肃低冷,自查觉八云藻的死亡及妖界异毒后,他空自想了无数可能,甚至觉得和魔族及妖界空间通道有关,现在看来,这思考中错误的方向,真是天大笑话。

 

这是要翻旧帐了?

 

雁王深吸一口气:“温皇先生,在下当日也未曾想过,先生会涉及此事如此之深,日后自会上还珠楼一并赔罪。"

 

"日后?不用日后,现在就解释清楚如何?" 温皇冷冷挥扇道

 

”温皇先生一味咄咄逼人,岂不与礼有失?”雁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还请先生适可而止。”

 

“哈,若吾不想止呢?” 

 

“那先生待要如何?”

 

“是为什么?告诉我理由,我便考虑。” 神蛊温皇冷眼看着雁王:“若想离开,便要先寻找萧冥桃,但找他与不找,皆由在下自便,而此中事情如何发展,世间事无有绝对,那结果只怕会超出雁王想像。”

 

 

"先生是在威胁吗?"

 

雁王心里一沉,溫皇留下与魔族瞎混,万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他压着火气,数度沉默后,终于话声低沉,端然开口直指温皇现下弱点

 

“温皇先生,你现在牵绊太多了。单说还珠楼的凤蝶姑娘,还有急切等你医治的忆无心小姑娘,你长久留在这里对她们并无好处。剑无极空有热血,只怕承担不起看护还珠楼的重任,而苗疆有藏镜人和狼主千雪孤鸣,这两人与你情义深厚,早年友情也得来不易,还望先生珍惜。此界与先生并无深仇大恨,先生陷自己于局中,以身犯险,又是何必?

 

趁战火未起,先生还有时间寻找萧冥桃,设法使他送你出去,否则战事一开,先生只怕牵连不尽,再难脱身。”

 

 

“哈,雁王阁下的话似在为吾真心考虑?” 温皇闻言神色微动,随即面容又复冷然。:“你说的这几点未必是我的弱点。必要时,吾亦能舍。”

 

 

“是真心,是假意,温皇先生自思便知,无有遮掩的必要。至于何为先生的真正弱点,虽只有先生自知,但目前先生未必能如所言那般洒脱,您说是吗?”

 

 

雁王谨慎说着的同时,也在观察温皇的神色,劝说已然初见成效,只差一步----最后自己的态度而已,

 

不自觉的雁王语气已转绝然,身畔冷厉气场全开

 

“与先生一样,吾亦不在意吾的面前有多少敌人,包括先生在内对吾来说也无不同。便算先生不去,萧冥桃也必会回来争取于你,只要达成他的所愿,先生总能离开此境,只是,”

 

他说到此处,鎏金双眸深深看了温皇一眼:“画是活的,人是死的,先生的牵绊皆在外界,还望先生早做决断,保重已身。”

 

雁王说完转身便要离去,温皇看着他夜风中的墨衣背影,只觉气闷至极

 

“上官鸿信,你如此避实就虚,到底是在遮掩什么?”

 

 

雁王脚步一顿,他下意识复看空中月廓,满目月光映在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眼前镜像却模糊而不分明,温皇的话语也像是隔着重重浓雾而来,一时听不清楚

 

那一瞬间,他似重又置身于冰冷的王座上的无数个夜晚,

 

厚重帘幕层层垂掩之下,苍凉与满目空寂一晃而过,令他多少感到恍惚。

 

然后他的意识又重新回到幻境的当下,终于记起他差一点就遗忘了的重要的东西。

 

 

“此地诡谲难知,先生别入口他们给的任何东西。” 

 

 

 

最后平淡无奇的一句,听来总觉干涩,温皇持扇无语间心里却突然一震,

 

他这几天固然心力俱疲,但智者的敏感总在提醒他,前日的猝变一事有极其关键的一点被他忽略,或者说,是被种种纷沓突发的事件重重掩盖

 

使他暂时或忘。

 

直到此时被雁王无意的干涩话语一言点醒。

 

当日,便在此地静湖之畔,密林中,午时已至,他却未按约而回。

 

后果随着雁王身上伤痕和当夜情绪不稳的状态而变得显而易见。

 

自他离开后,雁王具体遭遇了什么,温皇并不是浑然不知。他能根据雁王的伤势和屠杀一般的现场做出大体推测,但细节问题他着实一无所知。

 

而之后,他们归来途中遇敌,又被法阵所陷,中间更是被萧冥桃乘隙分化,致使很快的再度分开。而他又需顾虑此地藏狼安危,所以并没有时间善后,也压根来不及问起。

 

 

山风拂起,皎洁月光逐渐被西方飘来的数片厚实云翳无情掩盖,使得地面林木的阴影沉沉向他们重压而来,似要破土而入,空自令人气压和憋闷。

 

温皇凝思间脸色数变,突然身形一动,靛蓝身影极快速的从后抄至,于林影摇动间瞬时拦住雁王去路

 

 

 

“你身上的毒伤如何解的?” 温皇沉声问道

 

“偶然间解的,温皇先生有何见教?” 

 

雁王见他拦路,眉眼间也开始笼上了几分不耐,但还是面无表情的回了过去。

 

其疏离冷漠的态度和直接拒绝丝毫无异,简直令人气结。

 

矩子舌究竟如何滋味,温皇多年前曾在默苍离和俏如来身上或多或少的领教,他也都能有心情和余裕答对,然而在这个当下,他却真的被雁王简单一句噎得气结。

 

事已至此神蛊温皇也不打话,靛蓝羽扇一挥,自身真气顿时如海波浪涛般涌动,极快的笼罩了全身,一道蓝蝶毒雾也在起手之间,毫无预兆声息得向雁王身上袭去。

 

幽幽蓝蝶莹润幻彩复又在静谧林间浮现,它们在皎洁月光下快速向雁王身周拥去。

 

一时荫静无声的密林内,温雁两人身畔蓝色蝴蝶飞舞,在繁复光点盈动中,十几只蓝蝶受了温皇指令,轻柔翩然的停在雁王墨衣玄服的肩膀和广袖之上,一时画面魅惑而美丽,偏偏又极度的危险。

 

--------神蛊温皇!你当真不知进退。

 

身畔蓝蝶盈动飞舞,察觉出温皇意图,怒气令雁王冷了脸,他抬目盯视着温皇,鎏金眼眸里瞬间尽是冰寒。

 

他子时而来,劝也劝了,哄也哄了,逼也逼了,吻了也不计效了

 

诸种手段用尽,这人却还不思出离,冥顽不灵至此,他也当真无话可说。

 

 

也罢,智者不论如何在话术及智谋上各擅胜场,但到话至无话时,最终还是免不了以武力决胜负。

 

寰宇诏空神卷随着雁王内力引动,赫然现出威能。

 

.

 

雁王挥袖处,断云石紫红光芒大盛,霎时便在雁王手里汇集了数道极光,于真气汇集光影流转间,空中赫然浮现了王骨奇兵---文帝双剑。

 

 

温皇阖了一下双眸,突觉怅然,但面前是雁王,他也唯有严阵以待。

 

一时密林月辉之下,蓝蝶幻动凄迷,王骨剑影流光,两人身后长裳无风自荡,互不相让。

 

《未完待续》

后记:紧赶慢赶,祝妹子们七夕快乐!!

以此文祝我老婆 @鸦魂 七夕快乐!我以现实中的她救死扶伤为荣!!爱你!!如果你能看到的话,捂脸。

然后,不由自主想说一下这一章文里的温皇和雁王

 海潮妹子曾说,

这里两人之间关系好像刀锋跳舞,

雁王要推开温皇,但又无意识的扯住了温皇衣袖

温皇想要强硬,但又忍住脾气思考雁王难处

如果没有这点蛛丝,两人大概就会断了

是这点余地让他们还纠缠着

对此我深以为然,智者的感情,实在太岌岌可危了。抱抱@一方明月照海潮

【温雁长篇】崖下迷踪15

灼灼其华:

【温雁长篇】崖下迷踪15

作者:灼灼其华   @滄浪之狼 

感谢修稿捉虫 : @雁回月满楼   @青青子衿 

真.屠杀场.  

藏镜人心里暗道。

他想着上前一步,用脚将这老人的脸转向温皇

“这人你认识的吗?”

“......”

温皇不由一震,又是这张脸!

梦里恶毒诅咒的老者狂笑着的僵硬面皮,和眼前颧骨脱垂却兀自笑容诡异的死人脸孔,

还有焱原村被自己追击,慌不择路跌到崖下的男童尸体,三副不同的画面瞬间都在眼前重合。

是他!!

雁王必然是被此人带走,那雁王人呢?

温皇的心突地跳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紧张,目光下意识扫过血腥狼藉的洞内,

各种物品给他的串联信息更是让他心里发寒,

洞中情况曾是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温皇冷静着再度查看,湯锅虽然翻覆 但地面水痕明顯 ,雁王若能脱险,想必时间發生不久

但若真是雁王借机逃生,想必也要付出不少代价,再加上这么久了,雁王身上恐怕压抑不住异毒...


藏镜人借着火光看着老人尸体,只觉这一击毙命的手法利落至极,这老头不管是谁,当真死得不冤!

然耳边长久不见温皇回应,正当奇怪的时候,对方席卷身周的凛冽肃杀之气已代替了答案。

藏镜人噫了一声,心知有异:“你敌人?他是什么底细来路?”


“说来话长,好友先回返湖畔和千雪会合,容我事后再行说明如何?”

不想将好友牵扯入内,温皇不动声色收起无意识外散的杀气,羽扇抬起掩住靛蓝眼中的急切,以一惯平稳的语气道

“雁王离开未久,吾先去找人。”

“哼,既然你已经有头绪了,那就随你!”

藏镜人沉默后哼了一声,大步流星走出山洞,又突然停下,回头认真看了一眼温皇,抛下一句:“那就麦要我们等太久!”

藏镜人的话此刻听来多少意有所指,伪装的平静面具在好友离开之后崩裂了一个刹那。但温皇始终是温皇,下一秒表情又变为一贯的波澜不惊,只是若有所思看藏镜人离去的脚步,终于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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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王的体力再度恢复了一些。

他急需能缓解喉中刺痛,能抑制身体逐渐干渴的药物,最不济哪怕是单纯的水也可以。

最初的不适后,功力虽一点点逐渐恢复,然而痛苦只是有增无減,伸手轻压肋下那处贯穿性的烧伤,他有点想痛哼,但喉咙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來。


顺着附近传来的溪流声响,雁王断断续续的往那个方向走。大片连续的黑褐厚重山岩将山体分割成很陡的块状丘垒,雁王费了一番力气才到达岩下,之前听到的清澈水声便是从此处下方传来。

再走一阵应该就能到了。

陡然间上方传來一阵风,风声中混有异响,雁王立刻停下腳步,侧耳倾听。

是人的呼吸声,是敌人?还是说..


「雁王!」


一遍又一遍,带着些微难觉的焦躁,那呼声曲折緩慢的靠近。

身在岩下的雁王眼中忍不住露出讶意,想不到竟会是溫皇的呼喊。

原来神蛊温皇没事。

雁王想着,在瞬间庆幸后,他心里亦觉如释重负,竟然感到莫名的轻松。


神蛊温皇既然没事,那么他就不会有负担。

不用想温皇死后,会有处理不完的后续。不必操烦以命还命的追讨,不必思考还珠楼的日后追责,不用理会与温皇的交易,还有什么协议,统统不用理会

若不是嗓子痛得实在厉害,雁王几乎想愉悦的笑一声了。


然而他一时沉默的站着,岩石下长势铺天蔽日的林木将他遮掩得严实。

不可否认,雁王现下的样子极是狼狈。然而他此刻迟疑不动的主因并不只因如此,秋若眉先前说过的轻佻话语多少在起着作用。

“温皇对你的在意程度非同一般,是忌惮多些?还是其它的原因多些?”

雁王犹然记得自己当时对秋若眉说了什么,

态度冷漠淡定,话里毫无所谓。

在秋若眉错愕的目光中,只有他清楚,这些也只不过是智者话术的运用

至于心中所想是否真如他所言的那般不甚在意,真假只有雁王自己才知;


他的夜眼能看到神蛊温皇焦急的样子,

令雁王不禁疑问,温皇对这个游戏是倾注了多少真诚?


 雁王神色沉靜的想着,

谁都知道 世上最难逾越的鸿沟 无异于智者的心,
那么,神蛊温皇,在智者的感情游戏里,陌生与新鲜感会让你感觉久违的趣味吗?所以才如此投入这场荒唐的游戏?


雁王思考得入神,夜风不知何时冷得令人颤抖,
他突然醒过神来,却不想动,也不想出去
无法出声反而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
----毕竟他还没有决定好要如何面对神蛊温皇。

他必须承认
一路对温皇的忧虑与焦急中,雁王内心深处总有什么东西就要萌生出来,
它具体是什么,雁王不知,唯觉它徒给自己增添许多无益处的烦燥,还有自己也未及意识到的几分惶恐。

现在情势平缓温皇无恙,它又被雁王狠狠扼杀在开端,那种子还未来及得抽出嫩芽,便被雁王掐灭了生长的苗头。

他不需要多余的情感,只需要冷静的判断。

在羽国长达三年的教导里,师尊早就教他,对局势发展无关的个人感情,要学会舍弃。



温皇在岩上停驻暗思。

自山洞至此,山势崛崎参差,碅磳磈硊,林木相樛,无疑是甚好的暗行之径,想隐去行踪,并不困难。

自己循线而来,应当相去不远,到此地却仍无雁王踪影,呼声也未见回应,难道是中途有所遗漏,又或者尚在更隐秘之所?更有甚者,雁王或许....根本无法回应自己。

思及在洞中所见之景,温皇羽扇微扬之间,又一波蛊虫四处散去,若是在附近发现雁王的行踪,便能有所感。

温皇沿线一路下溯,溪边仍未见人迹。正欲再找,却发觉之前散出的蛊虫有所异动。

是……雁王!

温皇当即回身折返,其势如风。



过了一会儿,喊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应该是温皇已离开了这个地方。

雁王正想松口气,喊他的声音又返回,在耳边又重复了十几遍,越來越近。

雁王心想,他不累吗?

溫皇找到附近,能听见温皇的脚步声,还有拨开草叶的声音,而雁王只是一动不动。


他抬眼望去,更加清楚的看到温皇脸上不加掩饰的焦急,

温皇真是敬业的遊戏者,他傾注了连雁王也几乎要被迷惑的真诚,

雁王险些就要被他的诚意以及自己身上的伤痛推出去...

雁王压下想要立即回应的冲动,听着他又一声呼唤,不免露出苦笑。

温皇,游戏让你感到趣味吗?让你感到刺激吗? 又或者,你為了取胜的成就感昏了头?才显出这副模样?


转眼间雁王压抑了情感,冷静下来判断局势。

那碗汤汁,他需要有人来帮他判断他刚刚喝下了什么,但也不用太过着急,至少他已经试出体内的积毒渐渐消融,一路走到这里除了嗓子无法出声的痛楚,也无什么特殊的副作用。

他会考虑继续跟温皇合作,但要在他伤口大半愈合,不再处于被动之后。

----他极不喜欢被人见到眼下狼狈的样子,哪怕温皇先前已经见过多次。

而先前与温皇所谈的条件,温皇摆明了有能力强取他身上任何事物,那他也不妨在伤愈之后见识见识温皇是否有那能力。

心神安定下来,听温皇的声音慢慢远离,雁王动了动身子,开始继续前行


在一片乱石荒木中并无所获,温皇行至无路可行,眼见山岩欹斜而出,下视草木横生,难见行路。还珠楼主索性纵身而下,想要一探究竟。

岩下四野无人。入耳的只有山间的风声与草木唏嘘,搀和着细微的虫鸣与远方的寒溪水声。

前方蛊虫又一阵异动传来,温皇眸光一闪,径直寻去。



雁王走没几步,猛地听见背后风声响动,温皇竟然第二次回转了。

雁王心下一惊,随即想起温皇虽无夜视之眼,却有蛊虫给他通风报信。说不定他在附近一直徘徊不去,便是为此。

温皇速度极快,没一会就到了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

「雁王!」


温皇拉着雁王转身正对他,同时手上诊脉,意外觉出雁王体内之毒竟已解开,心中重石落下之际,脸上的疑惑和喜色一时交杂。

他几下将气喘匀,先前种种焦急心忧只化做低声一句:「阁下真是让温皇好找。」

雁王并不回他话,他也不介意,又漫不经心般的问起雁王这一日内遭遇上了何人,遇到了何事?

温皇问话的语气和神情都漫着随意,雁王的夜视之眼却捕捉到他眼中深藏多时的杀气。

他们都死了。

雁王想这么说,但他发不出声。

他别过头想走远点,避免温皇看出异样,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能掩住他身上的伤势,一时半会温皇也觉不出他的狼狈。


但温皇捏着他的手劲忽地加大了。

「慢,你身上有伤,在何处?」

雁王依旧不答,温皇起了疑心。

「为什么不说话?」

温皇伸手去捏雁王的下巴,雁王转头躲开,温皇心里凉了一半。他下意识向自己腰间摸去,但想起什么又忍着没再动作。

「我带你回去,到火边让我看看你的伤。」

温皇低声说,捏著雁王手腕的力道更加大了,像怕他离开一样,拉着他往前走。

被他这么一拽,肋下伤口顿时被大力牵痛,雁王在他身后脸色变了数变,内力一发,将温皇的手震开。

“上官鸿信!”

温皇不由脱口而出前任羽国之主的名讳,连自己也不由一怔。

他回头看去,身后的人表情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只看到对方低头在摸手腕的动作,才发觉自己似乎太用力了。

「抱歉。」温皇说。


......上官鸿信吗?

被温皇直称其名,雁王有些恍惚,一瞬间神蛊温皇的靛蓝衣衫和已身故的冥医杏花君的身影在脑海里重合起来,偏偏还带着往日封存记忆的味道。雁王随即想起,温皇可不是会为一点小事道歉的人阿。他阖起鎏金眼眸,胸口有伤的地方隐隐痛起来。

他沉默着越过温皇,示意自己不用人拉著也能走。


他突然不想配合著温皇演戏,在他的游戏中顺著他的心意走。

可以的话,雁王现在就想离开这个游戏,

离温皇远一点,也许就不用勉强自己在情绪上诸多配合。


他终于查觉一路上心里升起的莫名情愫是什么,不得不提前便有所觉悟。

默苍离为天下苍生和为从矩子之位上解脱而靠近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一脚踩进去。而温皇为了进行能让他感觉趣味的感情游戏,他心里清楚明白,依然重蹈覆辙。

他该觉悟自己最后的下场,早点做出心理准备。


如果可以,他想叹口气,又或者出言讽刺温皇意外真实的演技,好调节一下心情。

无法发声真是令人压抑,雁王忍不住皱眉。


他身后温皇忽地拉住他,低声说:「这样走太慢了,我带你。」

不等雁王回答,趁着雁王无法反驳的当口,温皇便当他默许了。直接将人背起,半点不加犹豫的向来路走回。

四周山岩众多,溪水横流,路上本就难行。雁王这次任他背着,静默的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也许温皇会提一路上找寻辛苦,向他讨要报酬,也许会像以往那般漫不经心对他的境遇随意调侃

然而神蛊温皇却少见的一路沉默,只专心前行。


下山的时候风势吹开漫天积云,缺月渐隐,星辰之光逐渐能透过变得稀薄的云层,点缀起广阔无垠的林间夜空。

一时两人前方银河悬空,似能触手可摸。身畔林影幽暗,寂远空旷之景满溢眼前。


雁王望着天幕发了会呆,又移回视线看向神蛊温皇。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从侧面看到还珠楼主凝重而沉默的表情,还有长长的微阖的靛蓝睫羽,里面似掩着重重的心事。


雁王看了一会,移开视线,微不可觉的叹气

真是能蛊惑人心的皮相,神蛊温皇,你这次的游戏时间会是多久呢?


他心里开始默默估量着温皇可能的游戏时限,正如他先前对秋若眉所说,

----若可以,雁王陪着温皇玩这场游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温皇一路提供了很多便利和好处,权且做一种交换吧。

说是提前交付的利息也尤为不可。

只不过不论对方是乐此不疲,又或是迅速腻味,只怕都不会让人感觉愉快。

此时离湖畔的距离仍旧遥远。但已经能看到远方湖面反衬的水光。一路上近似墨家子弟报讯的雀啼,在挨近山脚后,便不再耳闻。

做下决定的雁王开始慢慢松弛了紧张的神经,在身体的闷痛中,他低头將最後一點重量也交在溫皇身上,把头靠在对方颈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半梦半醒中,他似乎听到温皇回头问了一声

“雁王,你睡了吗?”

雁王只是模模糊糊的想,来了阿,却并不理会,但随后只觉头上一阵微风拂过,自己的睡穴紧跟着一麻。

转念间便醒悟到温皇要做什么,雁王只来得及动了下手指


----神蛊温皇,果然不能相信。


《未完待续》